哼哼唧唧爱他

我要走花路!!!

【巍澜】纯情保镖大总裁 3

在几次近距离接触之后,赵云澜掏出小本本记上 纯情猛男 四个字来形容沈巍,后来上面划了很多杠,几乎戳破了纸。纯情猛男??不不,不存在的。




等到了赵云澜楼下,沈巍停稳了车侧头去看大总裁。赵云澜侧着脸对他,大概已经熟睡了。沈巍伸手,挨着薄薄一层空气摸那人眉眼,摒着气,想这样陪他到天荒地老。



有一辆车缓慢经过,灯光从后面照来,一寸一寸地移动,在赵云澜的脸上掠过,从耳根到鼻梁,跳过鼻梁落到另一侧的眼睫,一根根的睫毛都被温柔抚摸,最后在眉毛飞扬的稍角跳走了。沈巍入神地盯着看,光影的一瞬间跳跃,仿佛给了他一个时间缝隙,在这一刹那用力想看尽赵云澜这一生。这么多年里,终于有片刻能和赵云澜待在一起,而不必掩藏爱意。



若是赵云澜此时睁了眼,就能看到沈巍怪异的眼神。他勾了唇微笑,眼里尽是痴迷,看进去是深渊,此时不知是谁往深渊里扔了一把火,流星掠过般照亮蛰伏在黑暗里的一切龃龉心思,叫不小心看到的人心惊。可下一刻又归于的平静,让人怀疑上一刻的真实。



沈巍心里突然起了幼稚的想法,想把睡着的人趁势抱着跑远,跑到天的那头去,叫他这一生就只剩自己。



赵云澜突然动了一下,狂想里渗入现实,沈巍一个人的梦就碎了。



“云…”


……


“赵总,赵总,醒醒,我们到了。”



赵云澜似梦似醒地睁眼瞧他,皱起眉头表示不满。但细胳膊拧不过粗胳膊,赵总不得已被一双粗胳膊扛着上了楼,回了家,扔上了床,又被撸去了外套,乖觉地卧在柔软的被窝里昏睡。



等到第二天再睁眼的时候,赵云澜还有些懵,坐了一会,扭头一看,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沈巍。沈巍靠单人沙发里,一手撑着头,挡着眼睛,衬衫略微皱着,攀在从昨晚起存在感极强的健美身躯上。



西装裤、一截露出来的黑袜和脚尖略向外的锃亮皮鞋。赵云澜的眼神稍稍被黏住了,后来一看到鼓起来的大臂,立马就不黏了。量力而行,量力而行。



眼神犹疑之际,又没忍住瞥了一眼,因为两腿微分露出来的关键部位。量力而行!量力而行!赵云澜你清醒点!(自一为是



后来几天,赵云澜自觉丢了脸,拿了点架子出来,和沈巍说话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但是私底下并没有放弃摸清这个人。



沈巍察觉到了这人心思,并为总裁的这种行为时常脸红。今天也是。



厕所门被打开的时候,沈巍在心里大声叹气。已经是第五次他正在洗手间的时候,赵云澜推门而入,自然地和他打个招呼,然后站在他旁边了。沈巍点点头,不说话,目不斜视地解决个人问题,不去理会旁边若有若无、要耍流氓的视线。



赵云澜满不在乎地抖了抖,瞧见了大保镖烧的通红的耳根,满意。今日计划   check。这种行径确实颇为幼稚,但他忍不住要报复前些天醉酒后的“羞辱”。赵总挑了挑眉,洗了手,颇为昂扬地走了出去。



“诶呀,小沈啊,面皮子不能太薄。脸皮厚些才好做事,以后你就明白了。”赵云澜路过沈巍工位的时候,盯着人还红着的脸,不怀好意地托大说句人生教训。



沈巍扶了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戴的眼镜,不理他。



赵云澜打开沈巍那一页的笔记,在心里添上纯情猛男这一特征。



赵云澜有把握,沈巍这个人他很快就能摸清了。赵云澜下这个决心的时候,哪里知道沈巍这个人是一团又一团的谜呢?陷进去的都是尝试解谜的人,他也不能避开。



反转来的挺快的,赵云澜说句实在话。接下来一周,赵云澜本来是在纯情猛男这四个字下面划两笔着重号的,直到有一天赵云澜怒气冲冲地回来、又游移不定地在这四个字后面加了个小小的问号“ ?”




纯情猛男 ?


不存在的吧?



【巍澜】纯情保镖大总裁 2

这么几天下来,赵云澜试图摸清沈巍的路子,再想法突破。虽然这一位在外貌上极其过关,但他赵云澜岂是个肤浅的人。赵云澜这么想着,却忍不住翻开他手边的文件夹,一天第四次审视沈巍的资料。有些人啊,证件照都好看。赵云澜不禁想到了自己驾照上仿佛通缉犯的照片,有些嫉妒了。资料上的信息很少,都是最基本的,连平常会出现在简历上的信息都凑不齐。



倒不是说他怀疑沈巍,老赵那里审核过的总不会有大问题,大概就是满足他个人的习惯吧,不把人摸个底,他不放心用。



想到这,赵云澜从一格抽屉里抽出了沈巍前几天给他的会议记录。手上的这份报告,他太习惯了,习惯到甚至不觉得出自他手。格式、逻辑,边边角的注释和附录仿佛是他早些年自己会写的记录。沈巍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这么了解他?又如此不避讳地让他发现这份不寻常?合上文件,手指轮流在桌面上敲出响声,一圈、两圈,戛然而止。



沈、巍。你究竟是谁?



赵云澜的思绪突然被敲门声打断。“嗒、嗒、嗒”三声间距一致,听着声音都觉得来人脾气温吞,点一把火都能直接熄了。果然,推开门的是沈巍。沈巍今天穿的一身简单的黑西装,打着领带,活脱脱就是一文职。赵云澜眯了眯眼睛,看着沈巍那细胳膊细腿,啧,能打架吗?



“什么事?”



“赵总,这里是还需要您过目的文件。今晚7点在泰昊酒店有一场晚宴,方秘书说6点出发比较妥帖,衣服给您准备好了挂在里间。”



几件事汇报完,沈巍欠了欠身,小臂上搭着礼服袋,往休息室里走去。赵云澜在他后面没忍住,闭起一只眼睛,用另一只眼睛瞄准,用手比划着沈巍的腰身。他看了看一乍的距离,这腰,不知道捏起来什么样呢,沈秘书的皮肉说不定还能留下些印子。



正满脑子费料呢,赵云澜被突然回身的沈巍吓了一跳,连忙放下还举着的手,不自在地理了理领带结。沈巍好像没有发现,只对着慌张的赵云澜笑了笑,“赵总,方秘书问您,还用往今晚的酒杯里装矿泉水吗?”



“装什么装,开什么玩笑,我是那种人吗我是?”赵云澜有些恼怒,方秘书嘴上没个把门的,今晚就去把它绞起来。



“少喝点酒对身体好,方秘书也是为您着想。”



“咳,不用。让他少想些花招,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!”办公室外努力为总裁献计献策,生怕被沈巍夺宠的方秘书超气!



那天晚上,喝了没搀水的酒的赵大总裁,了解了沈秘书作为一个保镖的尊严。



等赵云澜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喝得有些上头,脚下的路稍稍是有那么点不平整了,黑色的领结也被团吧团吧塞进了口袋,和一张从厕所抽来的面巾纸缠在了一起。沈巍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,他开了车在门口等着。远远瞧见了赵总走过来,便下了车去扶。



赵云澜清晰地记得,沈巍把西装外套留在了车上,只穿了衬衫。本来站不太稳的赵云澜,被沈巍一上手便像是被捏住了线的木偶。呀,箍住他的是两条铁胳膊吗?赵云澜不满地拍了拍铁触手,要它们柔软些,却意外地发现,他一只手都握不住沈巍的胳膊。他扭过身体,有一件大事要做。他极认真地研究沈巍鼓起来的大臂,一只手在周围比划了下,金刚芭比!赵云澜在内心嚯了声,还吹了个流氓哨。



“沈秘”,被酒这么一壮,沈云澜轻佻(膨胀)了起来,对沈巍的叫法也出了花,“练过啊。”



赵云澜盯着衬衫底下的肌肉群,没有看得到沈巍脸上略带无奈的嫌弃。“说什么胡话呢?”沈巍手上用了些力,把乱动的赵云澜规整好,规规矩矩地呆在他的臂内。



赵云澜醉得还有些残留神志,惦记着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念想,刚坐在副驾上消停了没一会,就伸出手去要掐一把沈巍的腰。正在开车的沈巍被突然袭击,方向盘都差点偏出去。他忍着没理不清醒的赵云澜,直到把车靠边停好了,才腾出空来擎住还挂在他腰上的手。



他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衬衫,赵云澜厚着脸皮,捻着皮肉滚了两圈,还不罢手,松了指头,若有若无地蹭了蹭,最后就不舍地拽住一小片衣角。



“你别…”沈巍一出口才发觉自己语气太软,叹了口气,硬是板起脸,拽开那咸猪手,“赵总,您喝多了,还请自重些。”



赵云澜眯着眼睛对着沈巍瞧,又屈尊用另一只手去戳他胸膛,却戳到硬梆梆一块,颇不满意地皱眉头。沈巍看着,觉得和一个醉鬼理论实在白费力气,又叹了口气,任凭他拽烂自己的衣角了。



【巍澜】纯情保镖大总裁

半AU滥俗狗血爽


赵云澜在商场里大刀阔斧地开辟了一方天地,招猫逗狗地惹了不少对家。他官家老爹愁得要命,最近又往他身边塞保镖。赵云澜对这些来来往往的保镖没什么好感,再加上他本身欠教训的痞样,机制内找来的人都呆不了多久,要不回队伍里了,要不就是调去其他领导那儿了。



赵云澜不知道,他身边这保镖的位置都快成了行业内的传说了。谁要是能在他底下干上半年,那之后哪里不能去了。业间甚至流传了一个说法,要是上头有给你调动升迁的意思了,临上岗前,就会把人调到赵云澜身旁搓磨。



一般的保镖都是来这儿渡劫来着,但这次来的这个保镖可不是凡人。



新来的保镖姓沈,叫沈巍。赵云澜第一天在办公室见到沈巍的时候,他刚接到老赵的电话,电话那头的人避重就轻地提了一句新保镖已经到位的事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


赵总对着响着忙音的电话翻了个白眼,继续向着办公室走去。路过接待室的时候,他好像一眼瞥到了什么,正要继续往前走,突然感受到什么似的顿住了步子,往后一探,在门里露出半边身子。



门里的人,看到他,立马站起了身,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等赵云澜看清了那人的样子,在心里大声地爆了粗口:“我艹,这是什么保镖??”



那人穿得斯斯文文,就差把三件套里的小马甲也裹上了,那脖子里的波点方巾是认真的吗?那长相那身段,保镖?赵总看了眼自己身上从家里穿出来的皮衣和战地靴,怎么看起来自己更像一个保镖?



纯情小保镖伸出右手,微笑着向赵总自我介绍:“我姓沈,沈巍。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就是赵处您的保镖了,还请赵处多多关照。”赵云澜瞄了一眼白白净净的手,握了上去,还煞有其事地晃了两下,“赵云澜。叫我赵总,赵哥都行。沈先生之前是从事的什么行业?”



“赵总叫我沈巍就行,”沈巍不接赵云澜的话茬,也对赵哥这样亲近的称呼无动于衷,弯了眼睛笑眯眯的,“赵处长方便让秘书和我接洽一下,好让我尽快熟悉?”



“行啊,当然可以。”赵云澜好说话到,仿佛之前百般刁难前几届保镖的人不是他一样,挥挥手就让助理带着沈巍熟悉去了。谁知道跟着助理离开的斯文人,出门前没忍住搓了搓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,摸摸和赵云澜接触的地方。那里有延迟似的烫了起来。



赵云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,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坐着,挠了挠下巴,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呢,沈巍到底是什么人,只是个保镖吗?



赵云澜大概知道,老赵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以后还能不能往上走,就看这次的调动了。这段时间,估计他身边也不会太平。所以沈巍能被老赵选中,在这个节骨点到他这里,必定有过硬的本事。可是违和感真的很强啊,就连刚刚握手的时候,接触到的手都没有常见的茧,柔软到不像队伍里出来的。还有那西装、方巾,啧啧。



等到了下午出门办事的时候,赵云澜发现他的秘书被换掉了。沈巍跟在他身后,倒是像模像样的。这样一看,是不违和了。赵云澜坐进后座前,对着给他拉车门的沈巍挑挑眉,要个解释。



沈巍抿抿唇,温和地说,“我在职的这段时间,在外兼任您的秘书,方秘书依然在内负责您的日常工作,谨慎为上。我也努力不给赵处添乱,上午接受了入职培训,赵处放心。”



下午和人见面商谈的时候,赵云澜发现沈巍相当硬核,基本人员信息、会议流程、记录甚至连茶水细节都完美无缺。喝到第一口咖啡,赵云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满意;一份一份资料浏览展示完了,发现顺序完全符合他的流程,多余的一下都没翻过;会议桌上的帮衬也配合恰到好处。要不是沈巍第一天来,赵云澜都以为沈巍与他磨合很久了。



满意,相当满意,赵总翘在桌下的皮鞋尖愉悦地点了两下。



会面结束后,赵云澜特意跟沈巍要求,“把会议记录整理整理,明天放到我的办公桌上,我要亲自看一下。”沈巍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,再往电脑里敲了几个字,就合了起来。


哈哈哈哈哈哈

Stark-Rogers:

你糖发的啥啊啊???这已经公开告白了这???超速了这车!!!“I love you?!!!”“I love you too”!!!!

过于可爱

RR賤荷蘭蟲這麼萌整個人都不好了:

「別以為你背著我就不知道你跟其他女性談天!
只有我才可以跟其他女性談天!」

圖源:面書

【巍澜】江湖夜雨十年灯

*从幽冥中圣洁,升了神格,妄图与你比肩。


有一世,赵云澜是个浑身没正形的大少爷。家里捧着宠着,他也就过得肆意从心,一把逍遥扇,挥过几多山水,踏过世间角落里隐居的桃源,心里是清风沟壑,没半点腌臜土。


那年家里那处遭了难,街道上都是衣不蔽体、穷苦困顿的难民。赵家早早开了门,设了铺,一碗一碗的粥粮往外送。赵家小公子也刚赶回来,就一身风扑扑地沿着街,蹲在人家面前,双手递些力所能及的救济。


他把那张不染世尘的水墨扇别在了后背腰带上,躬身再向面前的老翁递了一件衣。他的手收回时克制不住地抖,衣袍下膝盖处的白色裤腿沾了块块斑土,胸中亦是憋了不上不下的情,压得眼眶发红,躬着腰背觉得身上背了万宗罪。


饿殍遍野之时,往日种种惬意洒脱此时于他便好似是大错。他蹲跪在一妇女面前,倾身盖了一条薄毯覆住她怀中安眠的孩童。手指轻轻碰到了孩子微弱起伏的胸膛,慌得他眼中终于坠下一滴泪来。小公子想站起身来,却双膝一软,跪倒在一旁,向前伏倒在泥尘之中,阖了眼,急促呼吸了许久。


青山白水,可人世诸多苦楚。


他追求的人生意趣在此刻脆弱不堪一折,闭眼不看,可心如明镜。有人低到尘埃里求苟且活着,为偷得一命百转千折。有人生来便有泼天的富贵,双手一伸就是锦衣玉食。世道不平,心意难平,世间凡人拿前世因果来做因,拿人各有命来释怀,把一生际遇寄予不可知之力,在一尊尊沉默的佛前俯首用额头抵住软垫,卑躬屈膝地求将来万一的幸事。


可抵不住命如草芥,不知该将一条性命托付给谁,这世间的谁能当得起许一个盛世安康,当得起死生一诺。


赵云澜将头低低地、低低地贴着地,泪接连打在面前的土里,他混乱地在心里向世间一切可知不可知的、存在不存在的神明大声祈愿,低到尘埃里,为他力不所能及之事心痛悲哀,恳求怜悯。



众生皆苦,求上天能渡受难之人。




他听得身旁有人膝行之声,一人至他跟前。


抬眼一看,是适才他途经的一人。那人衣衫褴褛,脸上也看不出本来面貌,伸出手来想要扶他,但始终没有触到他衣袖。他坐直了身子,看向那人。那人似知他过往,也知他所感,盯着他的眼睛,劝他:


“得公子相救之恩,还能受得公子感同身受的情谊,便已对公子别无他求。”


他说完这些,低了头,低了声音,“你别总要自己背着这万座大山,给我来吧。”


那人伸了手,想要拂去他早已看不出来形状的锦衣上的泥尘,可不知为何,突然又停了下来,只虚虚地离了一点距离,抚过了他的衣袖,颤抖着收了回去。直视着赵云澜的眼睛,紧紧盯着,仿佛想要用一眼,看完余下百世。


待赵云澜从他奇怪的话和眼神中回过神来,那人早已离开,留他一人在原地。


赵云澜后来记不大清,那次天灾是如何消抵的。费了一大圈力气重振、滋养,那地之后风调雨顺,庇护了一方贫弱之民,休养生息,温厚湿润,再无什么灾祸。自此,人们修建了不少的庙宇,供奉着不同的神佛。


香火大多很是旺盛,求姻缘,求子嗣,求前程,求风调雨顺、山水太平。


赵云澜也常常路过一间庙堂,就进去恭恭敬敬地拜一拜,感念当年的救助之恩。


他没求佛祖渡他,留给急用的人吧。他的人生没什么可求的,他担了赵家后继的担子,官民协作,平粮价,施救济,扶一方生息。


他担不住万水千山,可总得站直了脊梁,能撑住几寸便撑几寸。


他那把山水扇倒是遗失了,不知去了哪里,落在了谁的手里。这件事仿佛一个标志,他从单纯的清风明月般的生活抽离,再也不是一个脱离社会寻常羁绊的散人。


说到庙,倒是有一件奇事。有一次赵云澜在一偏僻处,巧入一当地小庙,庙前勉勉强强挂住一匾,横平竖直地写着昆仑庙,赵云澜莫名觉得熟悉,可进了庙,差点没笑出来。


当地的民众,不知怎的把那神仙雕画得青面獠牙,极为吓人,偏偏又有个漂亮的下巴尖。赵云澜摸摸自己的下巴,眯着眼,略有些不敬地凑上前去看,那像下面的介绍写了单一个“嵬”字,山鬼、山鬼,却是如何入了这神仙庙堂?


再凑近一点,却见那神仙袍袖遮挡下的腰间,别了一把扇,赵云澜边琢磨边读出声来,江、湖、夜、雨…嘿,这不是他的那把扇吗,怎么上了这神仙的身?赵云澜往另一边走了几步,发现扇柄另一边多出几个字来,“桃李春风”?


这神仙不是个正经神仙啊。


赵云澜有些懵了,甚至想把像上的面具凿了,看看小神仙的长相。但他到底也没太恣意,也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垫上,叩了叩首,谢过小神仙。


他还烧了柱香给小神仙,煞有其事地晃了晃手,给仙人托话:“小神仙啊小神仙,到我梦里摘了面具,讲讲什么是桃李,遇到了什么春风?”


万里之外的某个小神仙耳朵根突然就烧起来了。


烫且不正经。


嵬某现在离赵小公子极远,在千丈黄泉之下,死寂无声之处。那里只有沈巍一人,再加一把小扇子。说来太不好意思,那把扇子确实是他偷偷摸摸顺来的,一个人实在太孤单啦,一万年也实在是太长了些。他顺到手之后,也确实是厚着脸皮,刻了桃李春风四个字的。当年他送了昆仑君一大串项链,让赵云澜回一把扇子不过分吧?


沈巍确凿无疑地点点头,这千百年来,他懂了许多人间道理,礼尚往来肯定是其中一项的。


那时沈巍本只想跪在昆仑君途经的路上,俯身得他亲手相赠一碗粥,一馒头,做他救助过的万千人中籍籍无名的一个。


可赵云澜他不再是昆仑之后,依然不论出身,不论个人境遇,不论性情,在他的每一世,有承万丈青冥的心,百姓苦于他便也是苦。


沈巍便揣着那把扇子风尘仆仆地赶去受灾之地,做所能及之事,救能救之人,千百条人命,万般诡变之人世,冥冥之中的所有道路、变化间,他总要给昆仑君寻一个能让他安身立命的答案。

不然他还做什么神仙?


沈巍听见了赵云澜烧香时嘀咕的小话,却也到底顾及着,没敢入什么梦,进什么春风。老老实实地陷在光明不可及之地,盼着哪一天那间小庙里还能远远传来赵云澜捎来的话。四舍五入,就能算他又见了赵云澜一面。


可他的小庙太偏啦,又只有那么一座,不如那些真正的大罗神仙香火旺盛。记得他的人越来越少,给他烧来的愿望越来越少,小庙越来越荒,等那块门匾也坠了地,沈巍终究是没能再听到一句昆仑的话。


但他握住了一把扇子,在每一次睡梦中试图见一次春风,遇一场桃花。


等一个一万年。



画得太棒了!💓

二朵:

街垒日,鲜血浇筑共和之花,献给永远不会老去的少年。

【巍澜】今宵有酒,人间爱情


一个赵云澜试图用情爱勾住镇魂灯里的沈巍落凡尘的无逻辑段子(带着颤巍巍的小独轮,不知道为什么有敏感词


【天下客】




【异乡人】




【美人膝】


A03


*想让赵云澜在这一世中辗转求一回沈巍

*异乡人——想说遇见赵云澜之前,沈巍无论在哪里生活,始终还是个异乡人


【巍澜】两次他们都试图教会对方一个道理

第一次,沈巍说“我要让你知道你生命贵重”。



赵云澜第三次尝试接近圣器,趁着沈巍不在的时候,踮着脚靠近的。圣器开始和赵云澜产生共鸣,记忆和预见在他的脑海里来回,赵云澜涨红了脸,也无法从裹挟着他的洪流中抽身。他还想到了沈巍,他猜那人又要气到脸色发青,却对他下不了手。


赵云澜觉得自己没救了,在这个关头,他想着沈巍的脾气还能笑出来。痛苦逐渐到了极限,可圣器仿佛吸血蛭一样,叮着赵云澜再不肯放。突然赵云澜身上的黑能量爆发,将圣器震了开去,是沈巍留在他身上的能量。


等赵云澜醒来的时候,沈巍奇异地并没有出现在赵云澜的眼前。只有特调处的人围在他身边,见怪不怪地等他清醒。不应该啊,黑老哥肯定对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有感应,知道他又偷摸碰了圣器,怎么着没了之后例行的教导主任训话?


赵云澜摸了摸后脑勺,百思不得其解,只觉得这次接触圣器之后的后遗症减轻了不少,醒来之后头也不痛,也许多接触几次就产生了抗体呢?


赵云澜吊儿郎当,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前头,用他打的官腔来说,“我大小也是个领导,危险肯定是要我来挡着的吧?”他大咧咧地就把祝红他们赶了回座位,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


沈巍呢?


赵云澜有点心虚,不太敢见到沈教授,又有点疑惑,发生了什么会让斩魂使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揪自己衣领?


赵云澜的手机突然响了,拿起来一看,是龙城大学的学区号码。


“喂,您好。请问您是沈教授的家属吗?”


那边的人语气焦急,有些慌张。


“是是是,我是他朋友,他出什么事了?”


“沈教授在上课的时候突然不舒服,被送去医院了,现在在龙城市医院急诊科。您赶紧来看一下吧。”


赵云澜拿起车钥匙就往医院赶,他还记得沈巍上次在走廊里和他漫不经心地说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,能有什么事?这不就出事了吗!


沈巍醒之前,赵云澜已经和目击者搞清了事情的经过。正上着课呢,沈教授在讲堂上脸色突然发白,扶着讲桌,身形晃了一下,还要硬撑着和下面的学生说“我没事”,话还没说完,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咳嗽,咳着咳着,星星点点的血沫就铺开在了讲台上。下面的同学吓得乱成了一锅粥,扶教授的,出去喊人的,匆忙打120的,把沈教授送进了医院。


赵云澜接过学生收拾带来的教案,教案是沈巍一笔一画写的,字迹干净,打开一页上面还有溅开了的血,有些地方甚至还没彻底干透,赵云澜覆上去的手指还印上了一点猩红。


赵云澜听着描述就有几分担心,坐在病床一旁的时候,看着沈巍沉睡时还苍白的脸和唇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。前后一联系,赵处长猜出了点大概,自己接触了圣器,没什么事,另一头的沈巍却在教室里好好地吐了些血。


是愧疚吗?赵云澜说不上来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巍在他身上设的保护。若像原来一样就他一人,就算此时躺在这儿的是自己,他也不会感到什么后悔后怕的情绪。可是现在他冒险的代价是沈巍,这算个什么事儿啊!


赵云澜翻出上次沈巍的那块手巾,团吧团吧,想要一样恶狠狠地摁在沈巍的唇边血迹上。可落了手,却还是收了劲,没了脾气似的,轻轻地拭去刺眼的血痕。这人醒来,怕是要得意了,赵云澜有些不甘心地想到。就他知道该怎么拿捏自己,该怎么逼自己顾自己周全。沈巍啊,你若真地开口要求我,我怎么都会顾虑几分,你又何必拿自己逼我。


清醒过来的沈巍,伸出手握住了赵云澜擦拭的手腕,“我没事……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,能力用得太多了。”沈巍闭口不谈赵云澜在里面的“功劳”,甚至试图牵起嘴角一下,来安慰赵云澜。


赵云澜又气又心酸,一个反手压制住沈巍的手,俯下身去,看着沈巍的眼睛,气急败坏地用气音压着“沈大教授你心机可真重,永远知道该怎么让我更内疚是不是?好!我答应你,下次冒险之前都记得要慎重,行了吗?你把这什么伤害转移地给我撤了,别逼我对你下手啊!”


沈巍一点没躲避,挪了挪脑袋,凑到赵云澜耳边低语,有些凉的镜框擦过赵云澜温热的面颊,“赵云澜,我说过我要让你知道你生命贵重。你总是不听,现在我的命也在你手里了,还能在你前面替你挡一挡。”


赵云澜气急,却也理亏,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、冲撞在一起,堵得他不知说什么好,但又不肯轻易放过沈巍。情急之下,一口咬上贴着的白净脸颊,还被胸中悸动逼得下了狠,要解气似的磨了磨牙,要松口的时候又实在舍不得,就着那一块用舌头舔了两下,还得寸进尺地用力嘬了一口。等他抬起身子,再审视沈巍的时候,沈巍的脸上已经有气色多了,红得像他刚喝完酒,赵云澜满意地抹去了残留在沈巍脸颊上的口水。


那一天工程四班的学生们看到的拘礼老派·沈老师,就脸红红地倚坐在床上,靠门这边的脸上明晃晃地挂了一口牙印,一看就是病房里流里流气的那个“家属”搞的。偏偏那人不要脸,得意地坐在沈老师床边晃腿,还叼着棒棒糖。


四班的学生憋气!气!老实巴交的沈老师被欺负了,还不好反抗,规规矩矩坐好,频频用手扶眼镜试图遮住那个深红的、被人舔过的牙印。


后来有一天赵云澜突然想起来这件事,蹭过去挨着忙着正事的沈教授耍赖,浑身没骨头似的挂在沈巍身上,“宝贝,你那天学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问我是不是你家属。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电话写成你家属的,嗯?”


沈巍憋红了耳朵也不肯松口告诉赵云澜,他才不会说他刚在赵云澜往他学校打电话找他的时候,就找了个课后,攥着那张赵大处长的名片跑去信息处,矜持中压不住愉悦地在空了很多年的家属一栏上写了赵云澜的名字。


*尾端家属小甜梗来自一个小甜饼:D

【巍澜】情书式的独白——爱你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

“原来思念是我拥有你的另一种方式。”至此才能堂堂正正爱你一回。



赵云澜,原谅我不能要求对你的所有权。我有一个承诺要兑现,一个和你有关的承诺。我承诺永不见你,以此换取你的一直存在。我一开始并不明白,我被从你身边剥离的痛苦,为什么是你能平安存在的保证。



我为此生气过,气到失去理智,气到浑身发颤,但我一步都不敢往前,去尝试接近你。我不能把你的安危快乐,作为我不甘心的赌注。当把你放在天平一端上的时候,另一边已经失去了有任何事物能与你持平的可能。




我退让,我退让了几千年。




你不要觉得我在说胡话,问我爱你怎么不来追求你。我能以十分肯定的态度向你保证,没有人比我更爱你,更想拥有你,想占有你,有时候我发起疯来,甚至想和你一起毁灭。但我不能,昆仑。



你把世间托付给了我,我就只能坐在你最在意的人世山巅,守护庸庸碌碌来来回回的人类。他们麻烦极了,脆弱又卑鄙,可他们还能轻易地拥有爱人,我不懂为什么有些东西对旁人触手可及,对我却要穷尽他们的几辈子求而不得。人命如此轻贱,可他们能有爱情陪伴。




我干了很多事情去让自己不关注到你。我去了物理意义上离你最远的地方,你可能花上几辈子都不会去到的地方。事实证明,轮回至今,你从未踏足过那里。但那没起到什么作用,我还是一直想你,想见到你。后来我就放弃了,我回去了你的周围,我每天都看着你,做你每一辈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你一定见过我无数遍,却对我毫无印象,直到我下一次让你看见,你才会想起这人我在哪里见过。我想神农大抵是对我这种行事没什么意见的,毕竟我对你没有意义。




天啊,我真的爱你,我爱你爱到癫狂。从没有人教我如何处理这么激烈的一种感情,当年的你也没来得及教我该如何好好爱一个人。




但现在我终于学会了,在你被其他人给你的幸福占有时,微笑,并真诚地从心底感到快乐。我想着,你从前背负了那么多,从未真正开心过,一身青衫人世间来去的时候,你也并没有看上去的洒脱。我花了50年收集到你明亮到几近灼伤我的魂火,你毫不在意地赠予了我。那时候世间翻覆、轮回道理都摇摇欲坠,你当然没能为自己活过。




如今,你爱恨情仇,人生纷杂,万般情愫都可以慢慢体会。若能有人拥你入心,用平淡温馨的生活浸入你的话,那又何尝不是我的福气,我有什么理由不为此感到感激呢?我甚至为每一世里你爱过的孩子们,在地底的功德簿上添了好几笔福禄。我不能狂妄地说我感谢他们替我爱你,因为你都不知道我曾经在你眼中存在。他们只是和我一样,跌跌撞撞地,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。你怎么那么好呢?





我一直在等,等大封重新崩裂的那一天,等我终于能身殉大封的那一天。那时,我便能出现在你面前一回,告诉你,我真的爱你。你一定会很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,觉得我莫名其妙,也许回到家还会向爱人抱怨上一句,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。




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这里的时候,我觉得有些幸福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其实我偷偷做过一件让自己甜蜜的事情。有一年你在的城市落了雪,你进山去看梅花,我悄悄地跟着了,因为我听人世间有人说过,霜雪落了满头,便也算共了白首。




昆仑,昆仑,昆仑…我的名字都是你给我的呀。我叫什么你不记得了吧?可是没关系,这些都值得,虽然你不会为我哭,生活对你来说一如既往。




我现在突然说这些,是因为我死期将至,再不说的话,就没有可以说出来的日子了。若我还有一线生机,我是断不会拿这些烦你。*




昆仑,你托付的,我都做到了,至此才能堂堂正正爱你一回。




人世间有一种说法,说我本不信鬼神,可这一回为了你,我想寄予一次希望,希望有鬼神许我来生。可我们俩就已经是鬼神本身了,我该向谁求来我的下辈子呢?





我叫沈巍,巍巍高山,连绵不绝的那个巍,替昆仑负重前行过的那个沈巍。







*“妾若稍有生机一线,断不敢惊君听闻。今冥路已近,苟再不言,言无日矣。”(不要在意妾这件事,情感是相同的嘛:D  爱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