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哼唧唧爱他

我要走花路!!!

【巍澜】今宵有酒,人间爱情


一个赵云澜试图用情爱勾住镇魂灯里的沈巍落凡尘的无逻辑段子(带着颤巍巍的小独轮,不知道为什么有敏感词


【天下客】




【异乡人】




【美人膝】


A03


*想让赵云澜在这一世中辗转求一回沈巍

*异乡人——想说遇见赵云澜之前,沈巍无论在哪里生活,始终还是个异乡人


【巍澜】两次他们都试图教会对方一个道理

第一次,沈巍说“我要让你知道你生命贵重”。



赵云澜第三次尝试接近圣器,趁着沈巍不在的时候,踮着脚靠近的。圣器开始和赵云澜产生共鸣,记忆和预见在他的脑海里来回,赵云澜涨红了脸,也无法从裹挟着他的洪流中抽身。他还想到了沈巍,他猜那人又要气到脸色发青,却对他下不了手。


赵云澜觉得自己没救了,在这个关头,他想着沈巍的脾气还能笑出来。痛苦逐渐到了极限,可圣器仿佛吸血蛭一样,叮着赵云澜再不肯放。突然赵云澜身上的黑能量爆发,将圣器震了开去,是沈巍留在他身上的能量。


等赵云澜醒来的时候,沈巍奇异地并没有出现在赵云澜的眼前。只有特调处的人围在他身边,见怪不怪地等他清醒。不应该啊,黑老哥肯定对他身上的能量波动有感应,知道他又偷摸碰了圣器,怎么着没了之后例行的教导主任训话?


赵云澜摸了摸后脑勺,百思不得其解,只觉得这次接触圣器之后的后遗症减轻了不少,醒来之后头也不痛,也许多接触几次就产生了抗体呢?


赵云澜吊儿郎当,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前头,用他打的官腔来说,“我大小也是个领导,危险肯定是要我来挡着的吧?”他大咧咧地就把祝红他们赶了回座位,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。


沈巍呢?


赵云澜有点心虚,不太敢见到沈教授,又有点疑惑,发生了什么会让斩魂使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揪自己衣领?


赵云澜的手机突然响了,拿起来一看,是龙城大学的学区号码。


“喂,您好。请问您是沈教授的家属吗?”


那边的人语气焦急,有些慌张。


“是是是,我是他朋友,他出什么事了?”


“沈教授在上课的时候突然不舒服,被送去医院了,现在在龙城市医院急诊科。您赶紧来看一下吧。”


赵云澜拿起车钥匙就往医院赶,他还记得沈巍上次在走廊里和他漫不经心地说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,能有什么事?这不就出事了吗!


沈巍醒之前,赵云澜已经和目击者搞清了事情的经过。正上着课呢,沈教授在讲堂上脸色突然发白,扶着讲桌,身形晃了一下,还要硬撑着和下面的学生说“我没事”,话还没说完,就开始抑制不住地咳嗽,咳着咳着,星星点点的血沫就铺开在了讲台上。下面的同学吓得乱成了一锅粥,扶教授的,出去喊人的,匆忙打120的,把沈教授送进了医院。


赵云澜接过学生收拾带来的教案,教案是沈巍一笔一画写的,字迹干净,打开一页上面还有溅开了的血,有些地方甚至还没彻底干透,赵云澜覆上去的手指还印上了一点猩红。


赵云澜听着描述就有几分担心,坐在病床一旁的时候,看着沈巍沉睡时还苍白的脸和唇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。前后一联系,赵处长猜出了点大概,自己接触了圣器,没什么事,另一头的沈巍却在教室里好好地吐了些血。


是愧疚吗?赵云澜说不上来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巍在他身上设的保护。若像原来一样就他一人,就算此时躺在这儿的是自己,他也不会感到什么后悔后怕的情绪。可是现在他冒险的代价是沈巍,这算个什么事儿啊!


赵云澜翻出上次沈巍的那块手巾,团吧团吧,想要一样恶狠狠地摁在沈巍的唇边血迹上。可落了手,却还是收了劲,没了脾气似的,轻轻地拭去刺眼的血痕。这人醒来,怕是要得意了,赵云澜有些不甘心地想到。就他知道该怎么拿捏自己,该怎么逼自己顾自己周全。沈巍啊,你若真地开口要求我,我怎么都会顾虑几分,你又何必拿自己逼我。


清醒过来的沈巍,伸出手握住了赵云澜擦拭的手腕,“我没事……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,能力用得太多了。”沈巍闭口不谈赵云澜在里面的“功劳”,甚至试图牵起嘴角一下,来安慰赵云澜。


赵云澜又气又心酸,一个反手压制住沈巍的手,俯下身去,看着沈巍的眼睛,气急败坏地用气音压着“沈大教授你心机可真重,永远知道该怎么让我更内疚是不是?好!我答应你,下次冒险之前都记得要慎重,行了吗?你把这什么伤害转移地给我撤了,别逼我对你下手啊!”


沈巍一点没躲避,挪了挪脑袋,凑到赵云澜耳边低语,有些凉的镜框擦过赵云澜温热的面颊,“赵云澜,我说过我要让你知道你生命贵重。你总是不听,现在我的命也在你手里了,还能在你前面替你挡一挡。”


赵云澜气急,却也理亏,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、冲撞在一起,堵得他不知说什么好,但又不肯轻易放过沈巍。情急之下,一口咬上贴着的白净脸颊,还被胸中悸动逼得下了狠,要解气似的磨了磨牙,要松口的时候又实在舍不得,就着那一块用舌头舔了两下,还得寸进尺地用力嘬了一口。等他抬起身子,再审视沈巍的时候,沈巍的脸上已经有气色多了,红得像他刚喝完酒,赵云澜满意地抹去了残留在沈巍脸颊上的口水。


那一天工程四班的学生们看到的拘礼老派·沈老师,就脸红红地倚坐在床上,靠门这边的脸上明晃晃地挂了一口牙印,一看就是病房里流里流气的那个“家属”搞的。偏偏那人不要脸,得意地坐在沈老师床边晃腿,还叼着棒棒糖。


四班的学生憋气!气!老实巴交的沈老师被欺负了,还不好反抗,规规矩矩坐好,频频用手扶眼镜试图遮住那个深红的、被人舔过的牙印。


后来有一天赵云澜突然想起来这件事,蹭过去挨着忙着正事的沈教授耍赖,浑身没骨头似的挂在沈巍身上,“宝贝,你那天学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问我是不是你家属。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电话写成你家属的,嗯?”


沈巍憋红了耳朵也不肯松口告诉赵云澜,他才不会说他刚在赵云澜往他学校打电话找他的时候,就找了个课后,攥着那张赵大处长的名片跑去信息处,矜持中压不住愉悦地在空了很多年的家属一栏上写了赵云澜的名字。


*尾端家属小甜梗来自一个小甜饼:D

【巍澜】情书式的独白——爱你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

“原来思念是我拥有你的另一种方式。”至此才能堂堂正正爱你一回。



赵云澜,原谅我不能要求对你的所有权。我有一个承诺要兑现,一个和你有关的承诺。我承诺永不见你,以此换取你的一直存在。我一开始并不明白,我被从你身边剥离的痛苦,为什么是你能平安存在的保证。



我为此生气过,气到失去理智,气到浑身发颤,但我一步都不敢往前,去尝试接近你。我不能把你的安危快乐,作为我不甘心的赌注。当把你放在天平一端上的时候,另一边已经失去了有任何事物能与你持平的可能。




我退让,我退让了几千年。




你不要觉得我在说胡话,问我爱你怎么不来追求你。我能以十分肯定的态度向你保证,没有人比我更爱你,更想拥有你,想占有你,有时候我发起疯来,甚至想和你一起毁灭。但我不能,昆仑。



你把世间托付给了我,我就只能坐在你最在意的人世山巅,守护庸庸碌碌来来回回的人类。他们麻烦极了,脆弱又卑鄙,可他们还能轻易地拥有爱人,我不懂为什么有些东西对旁人触手可及,对我却要穷尽他们的几辈子求而不得。人命如此轻贱,可他们能有爱情陪伴。




我干了很多事情去让自己不关注到你。我去了物理意义上离你最远的地方,你可能花上几辈子都不会去到的地方。事实证明,轮回至今,你从未踏足过那里。但那没起到什么作用,我还是一直想你,想见到你。后来我就放弃了,我回去了你的周围,我每天都看着你,做你每一辈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你一定见过我无数遍,却对我毫无印象,直到我下一次让你看见,你才会想起这人我在哪里见过。我想神农大抵是对我这种行事没什么意见的,毕竟我对你没有意义。




天啊,我真的爱你,我爱你爱到癫狂。从没有人教我如何处理这么激烈的一种感情,当年的你也没来得及教我该如何好好爱一个人。




但现在我终于学会了,在你被其他人给你的幸福占有时,微笑,并真诚地从心底感到快乐。我想着,你从前背负了那么多,从未真正开心过,一身青衫人世间来去的时候,你也并没有看上去的洒脱。我花了50年收集到你明亮到几近灼伤我的魂火,你毫不在意地赠予了我。那时候世间翻覆、轮回道理都摇摇欲坠,你当然没能为自己活过。




如今,你爱恨情仇,人生纷杂,万般情愫都可以慢慢体会。若能有人拥你入心,用平淡温馨的生活浸入你的话,那又何尝不是我的福气,我有什么理由不为此感到感激呢?我甚至为每一世里你爱过的孩子们,在地底的功德簿上添了好几笔福禄。我不能狂妄地说我感谢他们替我爱你,因为你都不知道我曾经在你眼中存在。他们只是和我一样,跌跌撞撞地,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你。你怎么那么好呢?





我一直在等,等大封重新崩裂的那一天,等我终于能身殉大封的那一天。那时,我便能出现在你面前一回,告诉你,我真的爱你。你一定会很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我,觉得我莫名其妙,也许回到家还会向爱人抱怨上一句,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。




不知道为什么,想到这里的时候,我觉得有些幸福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其实我偷偷做过一件让自己甜蜜的事情。有一年你在的城市落了雪,你进山去看梅花,我悄悄地跟着了,因为我听人世间有人说过,霜雪落了满头,便也算共了白首。




昆仑,昆仑,昆仑…我的名字都是你给我的呀。我叫什么你不记得了吧?可是没关系,这些都值得,虽然你不会为我哭,生活对你来说一如既往。




我现在突然说这些,是因为我死期将至,再不说的话,就没有可以说出来的日子了。若我还有一线生机,我是断不会拿这些烦你。*




昆仑,你托付的,我都做到了,至此才能堂堂正正爱你一回。




人世间有一种说法,说我本不信鬼神,可这一回为了你,我想寄予一次希望,希望有鬼神许我来生。可我们俩就已经是鬼神本身了,我该向谁求来我的下辈子呢?





我叫沈巍,巍巍高山,连绵不绝的那个巍,替昆仑负重前行过的那个沈巍。







*“妾若稍有生机一线,断不敢惊君听闻。今冥路已近,苟再不言,言无日矣。”(不要在意妾这件事,情感是相同的嘛:D  爱你们

【巍澜】论沈巍被放大的是什么性格缺陷

我们沈老师是个大可爱了,河豚🐡叹气。





赵云澜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沈巍也中招了。那时候他正被拽着他裤脚撒泼耍赖要健康饮食的大庆,和来来回回吞吞吐吐说“我喜”的祝红弄得焦头烂额。




等到祝红再一次扭捏着说完两个字,又转身就走之后,赵云澜烦躁地想先炸为敬。在狂挠脑袋的赵云澜突然听见沈巍的声音,他回头看去。沈巍依然是坐在沙发一边,手里有条不紊地翻阅着资料,突然扭头盯着他看,眼睛红得泛潮,像盛着春潮的古井,微微的潮湿搔得人心痒痒,“你不要喜欢她,你、你得喜欢我。”说完,还硬撑着通红的脸面,固执地看着赵云澜,眼神像利箭射穿他的心口,再用自己的爱意重填。




乖乖,赵云澜愣在原地,心想中招后的沈教授也太辣了吧,这直球打得,直撞到心啊。赵云澜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,那里突然塌陷了一块儿,突然得让浪荡子自己都诧异。沈教授再接再厉地在陷下去的那里静坐示威,放下资料,冲着赵处长摊开双臂,要抱抱。




赵云澜这个厚脸皮的人,脸上却不管不顾地烧了起来。他装作吊儿郎当地走到沙发边,对着沈教授矮下身去,拍了拍后背就要起身。却不料,沈巍的双臂紧紧箍住赵云澜,用他都觉得疼的力度,抱着他,还依赖地用脑袋蹭蹭赵处长的脖颈,在他耳朵边上念:“云澜”。像附满了尘埃的旧相册,像折了一角的老情书,被沈巍的声音轻柔地吹去灰尘,抹平满腔情爱。赵云澜觉得就像是沈巍用他上次拿来写检讨的毛笔字,在自己的身上情意绵绵地写了这两个字,云澜。以前从没发现自己名字这么好听啊。




还好沈教授虽然性格有所变化,但还算得上十分正常,才没让可用人手又少一名。等沈巍在关键时终于出现,解救自己时,赵云澜无比庆幸沈巍的性格缺陷不是太戏剧化的那一类。看着尖叫的楚大神,赵云澜真的心累。特调处的人没把罪魁祸首怎么着,把人压回了处里,打算审审,看能不能挖出什么关于功德笔主的线索来。这样处理的后果就是,他的影响效果依然没有结束。




赵云澜不可否认这其中确实是有点私心的。他一直在想沈巍被放大的缺陷到底是什么呢?总不会是讨厌自己,想避着自己,现在却不得不“喜欢”自己吧?那肯定不是,赵云澜无比相信自己的魅力,不至于这么惨。那到底是什么呢?




赵云澜开着车回去的时候,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副驾上的沈教授。沈巍被他盯了几下,发现了赵云澜的视线,也不躲,就直溜溜地偏过身子,注视着赵云澜。赵云澜头一次在和沈巍的对视中感到脸红心跳:“沈巍,你盯着我看做什么?怎么了吗?”



 

沈巍没开口,右手却忍不住攥住了左手腕,装作无意地抚了抚。




赵云澜一看那位置就急了,这不是沈巍之前放血的地方吗?“你别想着骗我,你是不是不舒服了?”赵云澜的视线在前方和沈巍身上来回地跑,越看越觉得沈巍唇色发白,整个人都有些自己都没注意地微微颤抖。




沈巍眼镜没在鼻梁上,眼睛里就盛着赵云澜,他嘴角紧紧绷着,稍稍下坠,看上去十分地委屈了。“赵云澜,我疼。”说完,沈巍似乎还觉得赵云澜不够心疼似的,挽起了袖口,给赵云澜看他筋骨分明地手腕,举到他面前,让他看。




手腕上明明愈合了的地方,竟然隐隐有伤痕,有些黑能量在周围作乱。赵云澜猜想沈巍那晚被他中途发现,匆匆离开后,又忍着痛重新剖开过。这人…真的是…要不是中了招,沈巍估计永远都不会将痛苦诉诸他前,闭口不提,背地里付出了不知多少。




赵云澜内心复杂地看向沈巍,快心疼死了。沈巍此刻不再遮掩他的委屈,眼巴巴地举着手,直直怼到赵云澜眼下。“我能做些什么吗?”




“你亲一下我,亲一下就好得快些。”




赵云澜珍之重之地把唇贴上沈巍的伤处,不知该怎样才能让它好得快些,让沈巍疼得少些,担的担子再轻些。这风里雨里的,他想陪沈巍走着,能陪多久是多久。




沈巍一会儿就在副驾上精力不济地昏睡了过去,赵云澜从后座扯了条毯子,替他现在小孩儿似的斩魂使留存着点温暖。爱你啊,赵云澜在心中忍不住叹道,我也爱你啊,也想替你烦上一烦。




赵云澜突然明白,沈巍的性格转变是什么了。让他坦诚,让他脆弱,让他向别人显露伤处,让他肯向他服软示弱,让他愿意叫他赵云澜心疼他。他心又热又疼,不知该从哪里下手,才能把沈巍揽到他怀中,让他安眠。




下车之前,赵云澜凑到沈巍那里,仔细端详着他,趁人还迷迷糊糊的,低声细语地哄他讲实话,“小巍,疼不疼啦?”赵云澜把打开录音功能的手机举过去,听沈巍小声地应着,“疼”。



“那要我再怎么哄哄你呢?”



“你、你再亲亲我。”



赵云澜贴上沈巍微微仰起的头,使坏地亲出吧嗒一声,录进音频里。“宝贝,你是不是在撒娇啊?”




沈大教授诚诚恳恳一声“嗯”,眼睛都还闭着。




赵云澜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,终于良心发现地把他的沈老师扶起来,半搂半抱地弄进办公室里休息。



我们可以想象,等异能失效,所有人回复原状的时候,都忘了自己做过的糟心事。只有沈老师,被死皮赖脸·赵前后追着放录音听。沈巍夺过手机,指头在屏幕上一顿乱点,却把声音放得更大了。吧嗒的亲吻声和自己的嗯,沈老师的臊意一路烧上去,“赵云澜!你不要得寸进尺,我、我那是、那是……”



“那是什么啊,小巍?”


【巍澜联想】

突然想到命联在一起的话,之前的玻璃渣猜想里面,是不是沈巍不会一个人死去了?两个人念名台词的时候,是不是一起赴死啊。

【巍澜】苏三起解 2

(今天赵公子撩过的闲,都是日后追沈巍路上的坑)


“今日之后,吾之残命,惟系于你。”


那天赵云澜捉弄完沈巍,便一直心有愧疚。但又不肯低头向个小鬼道歉,只在第二天沈巍抖抖霍霍站着马步的时候,理直气壮地批评并赶走了一串儿原先跟着他奚落沈巍的同伙。


等人都被他轰散了,赵云澜两手背在身后,绕着沈巍走了几圈,把沈巍盯得更抖了起来,才放过耳朵都红起来的人,故作大气地拍拍沈巍的肩膀,“我觉得你很不错啊,以后我带着你,你就是我的了”,仿佛在昨天还瞧不起沈巍的人不是他似的。


沈巍下巴上还悬着汗,他微微点头的时候,一颗汗珠快速地坠落,在最盛的阳光里,啪地一声落在高温的地面上,像尘埃落定的心,像叶落归根的沈巍。沈巍看着赵云澜笑得耀眼的样子,听见自己跟他一起微笑的声音,不过是把自己的生命再托付一次的冒险。


后来赵云澜仗着自己比沈巍年长些,抬着脑袋仰着下巴,把小尾巴指使得团团转。沈巍是个脾气好的,抿着嘴兢兢业业地跑前跑后,任由赵云澜扮演恶霸角色压榨他。赵云澜还借着教他读书写字的理由,摁着小鬼的手,非让他的名字里添个部首,说山鬼一个人有什么意思,再加点东西才好嘛。


沈巍没敢说赵大少爷的字真的丑,一个好好的巍字,被他写得重心不稳,委的部分都出溜了,就像一个人拽着后面那只小鬼要跑,跑出那大山,跑得头也不回,傻兮兮地甜。


赵云澜说是要手把手地教写字,可他真没那耐心,写几个字就撒腿跑了,把老师留的字帖推给沈巍,让他自己学去。等赵云澜一走,沈巍就放下笔,翻出下面的那张巍,叠了又叠,贴着身放好,隔着衣服摸摸胸口,又重拿起笔,认真地描摹起来。


两个人在一起慢慢长大,赵云澜习惯了无赖样儿地往沈巍身上挂,沈巍总是扶扶他的眼镜,红红耳朵由着这大爷。日子过得风平浪静也暗潮涌动,沈巍心揪在一起的发酸,是被到手的甜蜜逼急了,也是被前路的不可知胁迫。他一向知道他拥有快乐是极为短暂的,有些东西是不能属于他的。


几年前逃亡的日子还历历在目。那时候沈巍倔,沿着家里人本来的方向一路找,有一顿没一顿地摸索到了地方,拿着家里投奔之人的名字挨家挨户地问,可邻里人都说从来没听说过,有在那里呆了好些年的老人家也对这人没什么印象。


沈巍那晚上回到落脚的破屋里,咬了咬牙,下狠心,终于打开了一直贴身放的一封信。信是家人在离散之前放在他身上的,他醒来就发现了,但一直顶着一口气,没敢看。沈巍就着照进来的几分月光,打开了那张薄薄的纸,大概就像他的命一样。纸片簌簌作响的声音才让他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,在那一刻怕得要死。


后来怀里的纸换成了赵大少爷那张狗爬一样的一个巍字,贴着沈巍呼吸起伏,贴着沈巍如草芥般的命,在风中簌簌,却又紧紧扎进心头血脉,拔不出来了。


赵云澜招猫逗狗的性子从不肯收敛,凭着他的外貌和家世逗弄过的世家小姐又怎么会少。终于在他二十出头的年纪,赵云澜的招式不再停留在言语上的聊骚,正式和一个好年纪的姑娘出双入对了。一个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,和姑娘二人世界多了,和沈巍相处的日子就少了很多。沈巍的性子沉,平日里就不高调,这样一不和小少爷一同出现,存在感更是格外的低。


有一次赵云澜赶回家换一趟衣服,又急匆匆地要走去和小姑娘来一套新鲜的烛光晚餐。边走边披上夹克的时候,赵云澜突然想起来问了身边跟着的人一句,沈少爷在哪儿啦?家里的下人你推我我推你地答不上,真打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。赵云澜赶时间也没在意,只笑骂了下面人的不长心,嘱咐了几句,便也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

沈巍这时候到底在干嘛?沈巍什么都没有干,他的生活一如既往,这一点其实也让他自己惊讶。原来没有赵云澜给他带来波澜,他依旧可以一天天地活着。他照常练练拳打打枪,练练字读读书,一个人吃饭,到了点就爬上床铺,摘下眼镜,面朝上躺着,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到天明,醒来就再过一天。


赵云澜和他真的是两种快极端的人,沈巍仔细想想,若不是赵云澜有意交往,他们俩的日子大概会一直像现在这般再无交集。他有什么资格说想或者不想,要或者不要呢,没有是他可以妄想的部分。


沈巍全身上下,他只最喜欢自己的名字了。遇见你,才找到了理由。



【巍澜】苏三起解

军阀AU 捡回来的玉面小狼狗X浪荡大少爷


今天也要做快乐的镇魂女孩!考试周坚持磕文。


沈巍小时候被大帅从路途捡回的时候,他才12、3岁。是赵云澜先发现的他,小小的人窝在树下睡觉,面如土色,骨瘦如柴。


赵云澜是大帅的独子,那时正是意气风发、做小土匪的年纪。沈巍还没正式进大帅府的时候,赵小先生就盯上他了。堂堂男子汉,长那么漂亮做什么?一山容不下两个好看的小挠斧!赵云澜承认自己那时候就是个傻子,对刚来的小子可劲地折腾。


沈巍基础差,身体弱,练功场上的小伙子都在蛮干练拳的时候,他还被拎在一边扎马步。马步一扎就是半天,赶上大晴天的日子,沈巍能出一身的汗,清俊的面皮上挂满了汗珠。赵云澜得了闲就去逗他,坐在他旁边的阴凉地里有一下没一下地,拿根柳条撩人家。“小子,你行不行啊,这也太弱了吧。小爷我7岁的时候扎马步,就能比你现在厉害了。你要是坚持不了了,叫声哥哥,我就让先生放你休息。”


可沈小子倔,硬气地抿着嘴,看着前方一声不吭,眼睛都瞪红了,还是不理赵云澜。赵云澜本该生气的,可是不知怎地,沈巍红彤彤的眼睛弄得他没脾气,反而心痒痒地要软。青春期的小子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,一身的精力用不完,一天下来还能有心思闯些祸。


大帅府里正经少爷摆着一桌饭菜不吃,偏偏要潜入沈巍的地方,把他份额里的饭菜扒了个七七八八,然后偷偷躲在窗角旁看。沈巍刚洗了澡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看到桌上的狼藉愣了愣,大眼睛无措地盯着被人差不多吃光了的饭菜。但他一会儿就缓过神来,默默地走过去坐下,拿起赵云澜用过的碗筷,认认真真地挑拣剩下的菜,就着一小块儿米饭吃了。沈巍低着头,赵云澜就在外面看着他把碗里的米粒吃得干干净净,菜里的肉早就被他捡了,只给沈巍留了点儿配菜,沈巍他吃着倒也心满意足的样子。他突然开始觉得不好玩了,心里别扭着酸,掉头跑走了。赵云澜觉得塞满一嘴菜的沈巍,像个勤勤恳恳屯粮的松鼠,好不容易囤满了却被别人抢空,它就老老实实地在愣完以后抱起剩下的吃了。逆来顺受的,好像觉得别人这样做,他没什么争执地权利,乖乖坐下,红着眼睛不说话。


沈巍是在路上,和家里人散了的,一大家子人逃亡,希冀在混乱的世界找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地方。那时候还哭过一阵,等发现眼泪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,哭完还是要跌跌撞撞地找东西填饱肚子,沈巍就抹干脸,发誓再也不哭,拍拍屁股去找吃的,眼泪从此都往肚子里咽。


他知道是谁吃了他的东西,但他一点都不讨厌小少爷。他把自己捡回来的时候,还像模像样地摸摸自己的头,说了句“乖,我带你回家。”沈巍被他故作成熟的那一声乖给蒙了心,就跟他回了家,找到了一片可以托身的角落。


赵云澜是他沈巍的光,可他不知道。


【谭赵】得偿所愿 7

  失踪人口回归,下半年去法国了,去了好几次巴黎,想大哥他们是不是也走过。


      谭宗明从不怯于投资,并深谙其中的关窍。但是赵启平在他这不一样,赵启平是他输过最血本无归的一次。但即便如此,一想到这件事,他依然有孤注一掷的冲动,好似这么二十年多年打拼的时间里,他毫无长进。


      那晚赵启平抓着谭宗明的腕子,抓了整整一晚,睡着的时候也没有松开。谭宗明侧卧在黑暗中,定定地看着面前熟睡的赵启平,他想了很多事情,又很乱,交杂在一起没什么意义。


      周围静极了,谭宗明甚至因此产生了耳鸣的错觉。赵启平倾身要吻上一个人的场景,历历在目。若让他一个人呆着想这些,心里像是落了刀子,翻搅着戳。但他又想,我喜欢他,没办法的事情啊。


  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说,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呢。谭宗明挪了挪他的手,轻轻地搭在赵启平的另一只攥着他的手上,然后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兽,缓慢地呼吸起伏。


      第二天谭宗明醒的时候,天已大亮。赵启平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,看着谭宗明慢慢清醒过来的样子。谭宗明还穿着那件皱皱巴巴的白衬衫,可他还是好看得要命。赵启平发现自己心中的喜爱哗啦哗啦地漫上来,冲过海滩,冲过提防,脸上不受控制地挂着傻笑。


      谭宗明回头看了看空了的那半边床,然后坐在床边,两手放在身侧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脖颈后面凸起一块骨头,精致又柔韧,赵启平正觉得被迷得神思不属,却看到谭宗明抬手擦了一把脸,盯着一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脸上被光线切割,明明媚媚,恍恍惚惚,只觉得忽然有重重的风尘扑了他一身,疲累攀上他垂丧的身躯和刚硬的面庞,赵启平看着,一瞬间竟不知道当下是什么光景。


      赵启平从沙发上爬起来,坐回床边,贴着谭宗明,用手、用脸、用嘴唇去触摸他。“嘿,早上好。”赵启平不敢折腾他,嘴里斯斯文文地打着招呼,没忍着,用掌心摸了摸谭宗明那块凸起来的骨头。谭宗明回过神来,对焦着,看了眼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赵启平,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晃开了视线,没用力地推了推赵启平,说自己要去洗漱。赵启平知道谭总不好意思了,更加没脸没皮地挂在谭宗明的背上,把脸贴着谭宗明的颈侧,亲的么么作响。


      谭宗明挂着一个大挂件,还被口水拉拉地亲,但他没什么意见,只老老实实地向后伸手托着赵启平的腰侧近臀部的地方,防止他掉下去。


谭宗明没忍住低头笑了,觉得世事难料啊,以为再也不会在一起的人,现在就在他的背上,陪他去刷牙洗脸,等他起床,等他看一天新的太阳。谭宗明背着他稳稳地走,想带着背上的人一直走,叫他一直都在,永远不会离开。他偏了偏脑袋,让赵启平亲到了他的嘴角,又微微碰了碰赵启平的脸,没说话地继续往前。


      梳洗完过后,谭宗明没有像平常一样很快地把自己搞得仪表堂堂的。他换了一件棉麻的衬衫,搭了一条宽松的黑裤子。挽袖口的时候,谭宗明突然一顿,看到了左手腕上的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疤痕。谭宗明没多看,拉开抽屉挑了一块儿简单的表带上,让那个小小的疤痕躲在表带后面。摸了摸平滑的表带,谭宗明没忍住松懈了点一直挺直的背,竟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。幸福和悲伤哪一个才是长久的?幸福的事情也可以留下疤痕吗?



【谭赵】得偿所愿 6

爱情来得太快,就像旋风呼呼呼呼地吹哈哈哈,它本来就不讲道理嘛。可还是要赵医生哄哄的。


谭宗明没有在之后为难赵启平一点点。


他沉默,却坦诚地要命。他当着赵启平的面儿,用手在门的密码锁上一下一下地按出赵启平的生日;他领着赵启平走进一间依旧摆着他照片的房子;他严格地将自己的衣服归在左半边,留了另一半衣橱空荡荡的等着谁。


赵启平被复杂的情绪堵着,他本来应该高兴的,谭宗明一直惦念着他。可是他却更有些难过,觉得谭宗明为他付出了许多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、没有他的地方,谭宗明过着一种期盼有他的生活。而且他一想到,谭宗明每天这样过着,他就心疼得不行。谭宗明以这样一种极度冷酷的方式,逼着自己靠这些东西补给,却在平日中不近赵启平一步。


谭宗明将自己的心思,赤裸地摊在他面前。但却让赵启平感到巨大的恐慌,谭宗明这样固执的行为,仿佛是在缅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,一个对谭宗明来说铁了心不回头的人。谭宗明时刻怀念着他,但这个他似乎又不是赵启平了,更像是一段谭宗明付出的感情,从头到尾不必有第二个人的印子。


谭宗明没有赵启平那么多的想法,他平静地引着赵启平进来,然后自然地拎过一旁的毯子,在沙发上蜷着准备睡去。赵启平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看着高高大大的人委屈在沙发里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步子。他听见闭着眼睛的谭宗明突然开口:“赵启平,是你自己找过来的。那起码这一次,在我睡醒前,不要离开。”


赵启平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,就是陪着谭宗明,看着他陷入睡眠,再等着他睁开眼睛回到有自己陪伴的世界。坦诚来讲,赵启平长大后,就没有被人这般渴求过、需要、依赖着。人好像终究学会给自己留条退路,不完完全全地托付一颗心,也不对谁抱着永远不会失望的期许。这样无论在什么情况下,总会有一个完整的生活可以回归。


身边的人平稳地呼吸,安静地沉睡,贴身的衬衫皱巴巴地攀在身上,这时候倒是像极了一个窝在大人衣服里的少年,风尘奔袭了半生,终于抓住了曾一直在空中飞翔的风筝。谭宗明的气息温软地挨着赵启平,赵启平的心随着它寸寸塌陷,缴械投降的速度快得叫他自己惊讶。


赵启平忍了忍,还是禁不住贴上去,在男人细碎头发下的额头上轻吻,又意犹未尽地将嘴唇印上那人的眼睛,最后还得寸进尺地在他的唇角啄了又啄。赵平平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慈父般的情感,觉得怀中是个宝贝,不知道该怎么宠他才好。这种诡异的想法冒出来,让赵启平嘲笑起自己来,比这人,自己还是要小上几岁的。可他笑了几声后,又贴了回去,把脸放在那人的掌心,觉得此刻黑夜和星辰都与他同呼吸,静谧又安宁。


等谭宗明再醒来的时候,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香味,让他发觉出自己的饥饿来。他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,裹着毯子缓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等开饭。赵启平已经烧好了菜,只剩最后一碗汤端了出来,就也坐了下来,一起吃了晚饭。


晚饭的气氛到算是和谐,赵启平推算着大概谭总还没怎么清醒,对他的示好来者不拒,甚至是有些乖巧地吃着赵启平夹给他的菜。虽然没说上几句话,但是赵启平有理由相信,事情在向好的地方发展,他在厨房收拾的时候,就愉悦地哼起了小调。直到他收拾完,在沙发上收获了一只浑身泛着红的谭宗明。


谭宗明正一脸烦躁地翻着面前的一堆药,药瓶被他翻地哗哗作响,有些都被他粗鲁的动作给挥下了地。赵启平几步过去,扯住了谭宗明已经开始抓挠自己皮肤的手,上上下下地查看了一番。谭宗明泄了气,任由赵医生摆弄起来。


明白过来的赵启平,慌忙开始在药箱里翻,“谭宗明,你不能吃什么东西,你和我说啊!你疯了是不是?你知道自己会起反应,你还吃那些,你非要这么逼我,让我难过吗?”说到这里,赵启平语调越来越高,甚至有些尖利。他跪在地毯上,突然趴在小茶几上,把自己埋进了臂弯。“我什么都没做好,我搞砸了一切。明明想让你开心的,结果现在一团糟,我…”


谭宗明没让他说下去,叹了口气,自己俯身过去,凑着丧气的赵启平,有些小声地抱怨:“我痒。”


赵启平果然一秒爬了起来,给他翻出了药,又咚咚咚地跑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,瞪着潮兮兮的眼睛,盯着他把药给吞了,一句话不说。

谭宗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又要去用手抓不舒服的地方,却被赵启平牢牢地攥着,不让他乱动,只能看着赵启平红着眼睛,挨着他帮他细细地吹着。


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一向神秘莫测。上一秒还发誓再也不要理他的人,下一秒就觉得他化到了你的心窝里;总以为已经够喜欢一个人了,后来总有一个时刻发现,自己还能更爱他。这么多年过去,和自己的心意抗争了很多次以后,谭宗明学会了坦然,爱你就是爱你,比对常人多几倍的耐心都给你。


爱有时候是两个人的事,要心意相通,要两情相悦;但有时候爱也可以是一个人事情,爱别人的时候,酸的甜的,都是自己要的。



【谭赵】得偿所愿 5

谭宗明是一个不矫情的人。


他坐在车后座,闭着眼睛,心乱如麻。有话说不出口,有些话不能说。若是时间再往前推个10多年,他或许就找个机会在酒桌上,半推半就多灌几杯,再半推半就地任人打那个通讯录里置顶的号码,踉踉跄跄地拿着西服外套,等媳妇儿来接。然后死皮赖脸地缠着重归于好。但他已经老到不把希望寄托于万一的感性了。


谭宗明突然想起来他还和赵启平在一起的时候。他在外地出差,会上的时候,翻了翻手里的牛皮本,翻到前面,上面写着“谭宗明 在上海 和赵启平 :)”。那应该是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,赵启平来他的办公室等他,拿过那个本子,随手在上面写的。当时也没多在意,但是后来坐在会上乍一下入了眼,谭宗明只觉得心里突然涌进来一片海,蛮不讲理地让他浸透了水,是稍微挤挤,就能溢出来的思念和爱意。


他没忍得住,在桌面下悄悄拿了手机,发消息给赵启平。他绕来绕去,没话找话,赵启平在那头和他掰扯了几句。谭宗明抿了抿唇,萌生退意,也许人家觉得自己这腔情意来得莫名其妙呢。但是没妨住对面的小祖宗扑通来个直球,“就是想我了呗”。谭宗明退无可退,一腔情都被察觉,只得坦荡荡应小祖宗一声“嗯”。


那时候心是暖的,连随手的笔下,都是爱彼此的形状。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愿,还能直白不讳来得叫人心软呢。


车窗外的夜色刷刷地往后退,谭宗明坐在车里,不知该说什么。诚然,他是爱赵启平的。再问上千遍万遍,纠结过再多的是是非非,他也是要爱着赵启平的。他巴不得生活的角角落落里都刻上赵启平的印子,说句不好意思的话,到现在他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,还藏着一对刻了名字的杯子,要是让赵先生知道了,定是要说他俗气的。但是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简单任何一点点,就像赵启平没有离他更近一点点。


现实和梦境的界限越来越模糊,他快要分不清哪一片夜色是属于他的平平的了。


赵启平从镜子里频频向后瞄,看着谭宗明皱着眉头休息,不发一语。他的手上还套着谭宗明常用的那副手套,他们俩的手差不多长,但手套并不紧贴他的手,留着一点点的空隙,像是谭宗明握着他的手。小祖宗·平有些委屈,又心疼他家谭总。之前在地下车库里等他的时候,就看到那人走过来,明显精神不振的样子,还强撑着想划清界线。叫他这样为难费神,赵启平原是不肯的,可如果这能让谭宗明落回在他的床头上,他也要硬着心肠让谭宗明为自己难上一回的。


赵启平往谭宗明郊外的房子开去,满脑子的小心思,还没出了多远,就听见谭宗明闭着眼睛,无奈地低叹了一声,“你别往郊区开,我累了,想早点休息。往市区那套房子开。”


市区那套房子…市区哪套房子?谭宗明没多说,赵启平也不敢问,“嗯”了一声后就掉了个头,硬着头皮往他知道的、一起住过的、后来没回去的那套房子去。


到了楼下的时候,谭宗明倒没让赵启平为难,开了车门,向赵先生的位置:“一起上来吧。”


在电梯间里,谭宗明难得像没骨头一样靠在电梯壁上。两人站成一个对角,谁也没开口说话,在吸了水的沉默里等待。

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开了。


从很久以前开始,爱情对谭宗明来说,就不是一件必需品了。赵启平没有改变这一点,他只是让这件事变得只有赵启平这一个答案,并使得谭宗明在失去它的日子里痛苦万分。